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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d 分類中的最新日記

有些訊息現在不轉,一輩子都來不及轉了。

我跟工頭將這兩三天來一直都在關注這個災情,把記錄留在我跟他的Twitter&Plurk中。

(標題是這麼寫沒錯,但是,幹!!!我現在一點也不愉快!!!因為我為了這個標題打了一千多字的文章就在剛剛硬生生又被MT4吞食入腹無影無蹤了!

我要講的重點就是因為今晚心情惡劣所以買美食來滋養自己,然後推噗了這則訊息:"解決失敗情緒,端靠成功美食。",順便也寫上一筆上周五晚上的快樂家常壽喜燒小聚,結果咧!?害我浪費了一個好標題!用這個對句寫了這篇憤怒發洩文像話嗎!更不用說我的生命就這樣平白消失了一個小時!混帳靠北王八蛋!!!)

嘖,今天真不是老娘的天,或是說我天生沒有當美食部落客的命。洩氣,頭昏,去躺平,明天繼續吃吧。

但還是要溫馨提示:正常情況下,此標題請搭配下圖服用。(完)

20090306給@portnoy看你錯過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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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日日是晴天,冬天的風吹來不會寒冷。如果日日是晴天,我的憂傷才會容易曬乾。

週末的高雄無比晴朗,短袖出門也沒有問題的,在咖啡廳裡用餐,心裡咽著千言萬語,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好。明明場景對了,人對了,食物與天氣都對了,就是心情百般不對。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為什麼。

承載太多情緒,要為自己想,要為他人想,要為所有人想,那就什麼事都想不明白了,到最後卻留下對自己的責備與心痛,深深藏在背對陽光的影子裡。

只能期望日日是晴天,心頭還能存點溫暖,讓我相信,光明中總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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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8週日在台中結束了第一次跨縣市的服務。

我從來沒有任何一次PP像這次一樣,在事後看著大家的照片與言論時,興起百感交集、無法形容的憂傷。尤其是那一晚。

一個月前,所謂國慶日。

突然發現什麼也沒有了,你什麼都不是。

攝於一個月前國慶日當天,午後典禮結束,空氣中殘餘著一點末世的、不確定的歡娛。

今天突然看到這張照片,一切都很刺眼,無論是陽光、佈景、國旗、或是過去幾十年似是而非的世界。

"I wake up, and there'd be nothing."現代啟示錄Apocalypse Now,1979》

  

而且我毫無意識地把文章第一句話當成標題打上去,那,也就懶得改了。

距離上一篇發文過了一週,如果每天的工作都是打字,就絲毫不會有不事生產荒廢怠懈的感覺,至少我是這樣子。

似乎很鬆散地過著日子,但又湧進不少二二六六的事情填滿行程表,如果老媽知道一定會說我"窮忙",越忙越窮,越窮越忙。

上周三KEN出國時,我很想寫一篇文章的。尚未下筆,看到他寫了順水推舟那篇文章,看完我反而沒有思緒,加上要趕稿,就將話擱著。

隨手抄起《流浪集》,在台北的移動之間閱讀。公車上,捷運上。

今天天氣又莫名好,我的高領厚針織毛衣加絨布黑西裝顯得哀傷,就著公車車窗投射進來的陽光閱讀米色道林紙上的明體字,字會飛會飄,才讀完一篇《流浪的藝術》,我的頭暈就開始流浪了起來。

今年夏天好短暫。

感冒兩週初癒,突然間已是九月,突然間第一道鋒面竟然提早登島。氣溫似乎是不會降太多,但惱人的雨季一展,秋日也不舒爽了。

poetryonthemove
 
你想大聲聽我的消息,
我將音量轉到越過雨聲給你,
請別介意我偷渡的秘密,
秘密總帶有刻意調節的溼氣,
才能讓你的心壁發滿愛我的黴菌;

你是我最豐沛的培養皿。

 
photo:Carol 
 
 
 
poetryonthemove.gif
進入<空間之詩>活動頁面

Rain.June8整座島正發著瘟。

人們一個一個病倒了,像是被濕氣給拖累。雨不停不停凶狠下著,像是在嘲笑著什麼。我每天越來越難以入眠,像是在等待一個預兆。

六月,厄運竟無情蔓延,人們無能為力,雷雨遮蔽了一切光明,而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陣雨的聲響幾乎令人發狂。我痛恨這些荒謬,痛恨下雨,痛恨病。
 

今天來聊聊本台很少出現的話題。上週忘了看重要的封王戰,加上週末瑣事多,也忘了注意重播,星期一到公司時看報紙,才知道裕隆最後0.1秒一分險勝,心裡鬆了一口氣。

從小開始看籃球,雖然近幾年斷斷續續已不像從前熱中,但從CBA到SBL,我支持的隊伍始終不變,就是裕隆。之所以支持裕隆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遙遠因素,在我國小那個甲組時代所認識的老球員們,現已在裕隆教練團任職,CBA剛開打時,裕隆隊的球員大多是我較為熟悉的國手老將,還有幾個我看HBL高中聯賽時所看到的年輕新秀如曾文鼎,後來也被網到裕隆,總之,我的選項很單純,就是以"我有注意過的"為低標而已。

其實SBL我很少看,整個脫節太遠,就像現在的NBA,因為每季變化太多,一個停頓就跟不上進度,所以只能單純地支持自己喜歡的隊伍,並不是說其他隊不好,只是我不熟。順道一提,我支持馬刺。

昨晚看了冠軍戰裕隆對台啤的重播,前面三節裕隆還領先十分,我一邊看其他日本台,等第四節再轉回體育台時,已經縮小差距到了五分以內,不知道中間台啤是怎麼追分的。雖然已經知道了比賽結果,只剩下一分半鐘時,我心頭還是緊張到糾結起來,如果看現場的話,我應該會把充氣加油棒捏爆了。最後曾文鼎籃下起身被三人包夾那一瞬間,心頭閃過"完了!",沒想到周泓諭神來之手撈到籃板把球"推"進,那0.5秒根本看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只知道"贏了!",三連霸,心裡一陣爽快,掃去昨天一些討厭的陰霾。

最後幾分鐘工頭跟我一起看比賽,我一邊碎碎念,他一邊跟著發表言不及義的意見表示有參與感,不過從他真的非常言不及義的意見來看,工頭與籃球,真的不太熟。

me這是一股很劇烈的倦怠,龐大且空洞,像喝完啤酒後的痠痛,不停地發疼。

我想停止一段時間,不管什麼事,離開這裡,這裡再也不存放著我的夢。也不能這麼說,或許其實只是夢醒了。

我想到那裡,過一陣子,可能是朋友居住的國度,可能是一座旅遊頻道中的島嶼,可能是暢銷小說的場景。

我想尋找一些音樂家潛藏的城市,暗自祈禱在某個潮濕的舞台相遇,我想進入那些書上才有的建築,我想拍下現在還無法想像的鏡頭,我想聆聽另一種不一樣而且聽不懂的語言,我想這麼做。

我快要離開了,我都知道,別太介意,一陣子只是一下子而已,我也會帶著iPod與PSP。

最近工作真的忙到整個團團爆開的油炸狀態。人能被逼瘋的門檻其實是很矮的,但是跨過逼瘋別人的那道門檻的腳力倒是相當活躍,隨時可以參加奧運這樣。

DSC08268.JPG一整晚都睡不好,頻頻醒來。

三點,雨滴垂落在屋簷的聲音,滴滴答答鑽入耳朵裡。

五點,起床上個廁所,收不到雨的聲音,似乎是停了。氣溫下降了幾度。

九點,KEN去了公司之前,我蒙著被子說了聲"今天會很冷喔"。他走後沒多久我也清醒了。埋在厚厚的床褥裡,看窗外灰灰亮亮,胡思亂想。

十點,沒想到這樣翻來滾去一個小時,好墮落好懶散好安逸。這種天氣,不是聽Lounge的時候,我換了Keith Jarrett的The Out-of-Towners。雨與鋼琴,始終沁冷得那麼適切。我依舊非常習慣在下雨的氣氛下自動搜尋著鋼琴的聲音。

十一點,反覆聽著"It's All In The Game",我最愛的最後一軌。為了聽得更清楚些,探向前趴在另一邊的枕頭床被上。男人的味道充斥著,鎖在冰涼凝滯的空氣裡。

十二點,該振作,該離開被窩,該準備出門了。今天傍晚後有兩個約會,不過在赴約之前,又與男友敲定下午的一場電影。即使那煩躁的窗外的雨也跟著我一起清醒,任性地敲打著屋簷與地面。

十二點半,換了張Mediterranean ambiance。結束打字。離線。

所有悲傷的眼淚用盡力氣,縮藏在整夜歡愉過後,這個無助的夢裡。

野葡萄》雜誌有一個新闢的單元叫『部落格之部長報到』,上個月是萬金油,上上個月不知道是誰,九月份是小黛,再之前還有嗎?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這個月是我。

,並且踩在憂鬱潰堤邊緣。

我突然懷念起那些無所事事的日子。現在是晚上11點,我還在辦公室。今天早上我曾經打開這個新增文章的介面,試圖偷點時間做點什麼事打些什麼字,而這件事情的發生,是在整整12小時之後,我連"Music Recommend"都不知多久沒更新了。我沒有心情不好,也不至於太沉重,我很專注在工作中,同事卻說我該糟了,這是某種不祥的前兆。我還是得說說我的近況,我去完MOS之後,與一位老友吃了飲茶,參加了五年級訓導處的聚會,在春酒抽中了一台PS2,然後與KEN去看了蒸氣男孩,感覺沒聽什麼好音樂,雖然我的工作是天天聽音樂。我沒有心情不好,也不至於太沉重,只是疲憊像毒。今晚,我不想聽歌。

也會有這個時候,忙碌到看見忙碌兩個字卻已麻木。頭痛都不是真的,失眠都不是真的,眼乾也不是真的,背痠也不是真的,連耳裡聽見的音樂也不是真的,只有不斷堆疊上去的工作才是真實的。我想不出來我該聽哪一首歌才能驅走幽靈似的疼痛,膨脹的暗傷。今天找到了我以為消失的Keith Jarrett與Luiz Bonfa,嗯不適合,我打開了Tosca的Dehli9才感覺似乎比較好一點,其實我還想要更麻更強烈的那種,Way out West的Mindcircus之類的,不過算了,我還是可以暫時聽手上有的這張Tosca,見鬼了,怎麼回事呢,聽著聽著我又想哭,這麼清淡的東西也可以哭,要是真來個Renaissance發的那些群魔亂舞,我就會潰不成軍吧,人類腦力開發的程度只佔了大腦機能的6%—10%,而魔鬼的舞曲竄在腦殼底下已把神經的彈性延展到我不知曉的層次,我感覺自己像MIB裡被外星人駕駛的人皮。我頭更痛了,卻也爽了。

從那天到現在,中間那道文火曾經稍微降溫。但這兩日。我再次無法遏止地為了有太多事情想做而焦慮焦慮焦慮焦慮焦慮焦慮焦慮焦慮焦慮焦慮焦慮焦慮焦慮焦慮焦慮焦慮。這次的焦慮沒有誰給我無的丟屎,都是自己的貪慾捆住自己。過了今天的此刻我才突然大量大量大量地疲倦著而卻還有那麼多的東西等著去看去聽去寫去改去玩去試我已經一點一點辦法也沒有。

如果每個星期一都要這樣憂鬱,日子久了,也許我就會與Jessy一樣,感染上讓人看不出來的症狀。jeph說,妳看不出來會有那種病的。我本來也以為,我不是會有那種病的人。星象命理,它們都說我不。右肩膀又疼痛了起來,像是有個人拿著鏟子不停地挽。我的暈眩與眼前的黑幕也是,然後覺得這愁痛的過程幾乎算是一種夢境式的複習,很久以前我也曾經這樣過,只是我想不起來上次是什麼時候。忍不住,背著眾人,我就啜泣起來了。尤其是,當我聽不到G說的那個適合現在聽的Vincent Gallo,或是Elvis Costello 的Almost Blue。沒有音樂救贖我。雖然我知道,音樂只是一個最低級的藉口。

因為看到Hussard談到人生,我想到我那天也是這樣子。

好難過
好痛苦
很不舒服
很難過
很痛苦
好痛苦
噩夢為什麼不快點結束
這是一場惡夢
這是一場惡夢
這是一場惡夢
這是一場惡夢
這是一場惡夢
這是一場惡夢
這是一場惡夢
這是一場惡夢
這是一場惡夢
快結束吧快結束吧快結束吧
我想解脫
please.

DSCN4221.jpg

這幾天拼命做夢
不要錢似的

兩天前航海周遊國家
到處都是廟宇
有晴空有斑斕夕陽

回到國小
爬上很高很高水泥樓梯
高中同學排排站
在頂樓對我笑
我到了頂
沒任何人
我下了樓

一週前i在異地
夢到我逃亡外海
他常有神諭
之前G不適
他來信叫我注意G
因為他夢到G
如果夢可以賣錢
i應該是個好野人吧
如果能這麼簡單
我們都夢想都能美好實現了

因為一連串的事情,所以...就這樣。

這些事情雖然不過才不到兩天,卻好像過了兩個月,感謝各界朋友的"厚愛",我林凱洛感激涕零阿阿阿。

打擾到各位朋友們的生活真是萬分抱歉,希望一切的紛紛擾擾到此為止,我還是會快快樂樂繼續重新出發,反正認識我的朋友都在差不多的地方,要找我或是與我相關的祖宗八代,其實不是難事。

感謝,再次感謝,大大的感謝,十二萬分的感謝,雖然不知道要謝什麼反正就是感謝......。
*背景音樂:感恩的心大合唱*

結果搞的很粉紅很夢幻很甜膩很無知很沒腦很愛麗絲這樣

不過倒是把一些功能稿的更清楚了些就是

總之要感謝我師冷J

基本上這邊的版面是不會像我在台灣部落格那邊的台那樣改版滴

(大概吧.............)

我不懂如何起誓,

誓言是最不可靠的騙子,

你不會相信這些盲目的謊言,

但你會屈伏在我的懷抱,我輕囓的脣齒,

每一段身軀柔軟都填入迷咒,

全是我故意的,叫你吞噬,

你將深信我種種的不是。

你的離去,已達十天。我讀了席慕蓉,讀了里爾克,讀了吉本芭那那,讀了莎士比亞。

第八天,我讀到茱麗葉對著羅密歐說:

『 啊,不要對著月亮起誓,
  月變化無常,
  每月有盈虧圓缺;
  你的愛也會。 』

你的愛也會嗎?你認為我的愛也會嗎?我獨坐在咖啡廳最靠窗的角落背對著所有空間與觀眾,對著斑駁的白牆壁掩面,又怕被臨桌的高中女生偷窺出最難堪的心事,高中女生的美麗都是刺眼而七彩的,我的樣相簡直是黑色拾荒老婦。

我拎起筆就著菜單背面假裝寫些什麼,不是你的名字也不是我家的電話號碼,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我忙著讓自己不去想,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忙什麼,好像只是不想閒下來,腦筋一有空檔,不由自主的方向便已轉到你。如果能忘了就好,大家總是這麼說阿。

"如果"這一個假設性的詞,通常代表著一個懊惱的過去或奢求的未來,雖然這未來也未必不會成真,但是失望與如願的比例通常過於懸殊,沒有人如願幸福。

咖啡廳裡開始播放一個人的歌,害我可憐地逃離現場。據說那是有治癒功效的療傷系情歌,他唱著單純心酸,心就被微微擰著,感傷時,似乎歌裡都會有某幾句歌詞最是令人心悸,每一幕都很熟悉,每一首都那麼討厭。唉,什麼失戀的歌不該是現在唱的。我需要的是信心重建希望工程之類的健康陽光勵志歌曲喲。

總之,「如果」這個字之於「將來」,包含了種種期望,冀盼,等待,夢想,不確定、不保證、不明顯、不安心。

即使我心中千百個念頭閃過,其實總歸一個結果而已:「如果能再給我們多一點時間。」就能做很多事情,看場電影,喝個午茶,逛個小街,陪我去誠品挑書買CD,陪你去小酒館迎歡買小醉,只要是一個人不能做的,我們就兩個人一起完成。不管怎麼說,這些都是未完成的橋段。這些都是在我的腦子閒下來時會閃過會假設會虛擬的情節;如果這樣,如果那樣。

才知道時間是最難抓住。才知道人的慾望沒有限度。

十天以前的一切事物都被凍結,十天之內每一種記憶與情緒都被徹底翻查審視檢閱,十天之後,日子就回到你還沒回來之前的,而已。照常吃飯睡覺,上班外出,照常生活作息。你將有我的時光歸還給我,如同一片被重新燒錄過的空白光碟,從此我可以讀取你末日的笑語或眼淚,來支持下一段一個人的空虛路程。

堅強兩字,卻是那麼孤單。

pic.Carol.2003

寫完文章兩天後深夜,剛好遇到彼得。

『 所有的情書一定是有對象的,如果沒有特別要引誘的人物,這封情書似乎就不能成立。所以上回你所寫的的確不算情書,充其量是一封安慰信,讓人覺得不寂寞的安慰。

遠方的你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遞給我一則簡單的訊息。


我經常不明白的是,總是有太多人渴求著愛情裡的更多,太多人剖析著愛情裡的寂寞,太多人惱怒著愛情裡的遺失與錯過。

他們究竟是站在鳥籠外端詳著愛情,或是被關在鳥籠裡描畫著愛情?

妃,

這是前天發生的。

"給我一個題目吧"我說。
"November好了"某甲回答。

某甲不知道Gun n’ Roses,當然更不知道c給我寫了怎樣的電郵,看來11月的確適合下雨,或者潮濕甚麼的。

某甲11月生,打算開一家咖啡店,名字就叫November,在40歲以前。

關於選擇的問題,我的答案是第5個選項。

我到了一家叫GREEN MAN的英式小酒館聽Amir Yussof唱歌,擠滿了看起來很有教養的人,Amir被某甲形容為帶有乞丐氣質的貴族,嗯,我只是來聽歌,或者,只是讓這幾個小時有些生鮮的背景音樂下酒,其他的,誰真正懂呢。我想我會帶一片Amir的cd給你,就叫Aquarius。

www.amiryussof.com.my

依據星座預言,今天諸事不順,宜低調,午餐吃甚麼好呢,低膽固醇食物低脂牛奶低熱可樂之類的嗎?然後找個低智商的朋友幹些低能或低級的事,想來也不壞。

我的溫度,依然不高。

妃,

都是些雨天。

有一天在陽台上講著電話,看著雨從很遠的地方慢慢下過來,我說,"我嗅到雨的氣味了。"

對方說:"那你心情好不好?"
    "那跟雨的氣味有甚麼關係呢?"
    "心情好的話,就會覺的好聞,心情不好,就會覺得腥。"

是嗎?

這道理好像不能用在我身上。

連續幾個雨天,都在遊蕩,都不需我開車,原來要在深夜走完整個吉隆坡的主要街道,需兩個小時。原來,還有人願意陪我這樣,而我沒有說,我很憂傷。

其中一個發神經的下雨晚上,我陪著一個陌生的失戀女生,還有兩個試著安慰她的,也是女生。失戀的M,陌生的J,還有A。

A對我耳語,一些失戀的來龍去脈,一些擔心,一些姊妹情深。

然後就進了KTV,小小的包廂,傷心也需要集中精神,唱啊唱,唱到解脫,M總算哭出來了,緊接原來你甚麼都不要,緊接.....然後,我看到我的歌,在KTV,我對A說,"那是我寫的",沒有炫耀的意思,其實來來去去那幾首,不紅,也沒甚麼好炫耀,A原來都會唱,雖然口裡不斷滴咕著,"濫歌"。

濫情的歌,你們,不都喜歡嗎?

都是這些發神經的雨天。

Carol:

我突然想起你朋友N(某女子)的話,
也突然又開始懷疑我們這樣的交友模式到底看在別人眼中,真的那麼像笑話嗎?

或者其實我們一直自以為是地玩耍著,漸漸隔絕了這個是界上所謂的正常玩樂方式,漸漸隔絕了其他人,也被其他人隔絕。

剛才我看著那則留言,然後我到你的某台上去,我又看著最近一串我們的灌水留言,發現我們自己太容易自顧自地玩起來,是不是因為這樣,我害你沒朋友了呢?

這始終是個難懂的世界。


Kyle

很久沒收到信了。如果電腦列印的帳單不算之外,真的是一封信也沒有。

沒有任何手寫的字跡,沒有摺疊工整的信紙,沒有殘留的手印,沒有郵戳,沒有地址。

當然也沒有打開信封那一剎那飄散出來的,一百磅的道林紙的木漿香味,或者是黑色墨水的油墨味。也有可能是封緘的午后那杯喝到一半的咖啡殘留在脣齒上的餘味吧。

即使沒有真實聞到,我也會這樣浪漫想著的。

你知道嗎,十七到十八世紀的時候,英國人是熱愛咖啡的,可是到了十八世紀後半之後,茶取代了咖啡,成為英國人的最愛。如果不就任何國家或經濟的眼光來看的話,這是沒什麼道理的,一下子只愛喝咖啡、一下子只愛喝茶,就像愛情的權力轉移一樣莫名其妙啊。

當然我這樣說沒有影射什麼的意思。

只是還會想著,那封本來該寄到我手上的信件,到底是漂流到哪裡去了呢。投錯到我家隔壁的隔壁的13樓寡婦家信箱,還是被送到小王子造訪過的第四顆行星,或許信件正在2112年被小叮噹與大雄的孫子給撿了去研究也說不定。

一直收不到信哪,大概就是這麼一件讓人掛心但又沒有答案的事情吧。

有目的的時候,我們走在北美館與中山北路的邊緣,天氣在熱與不熱之間,雨也不太乾脆。

眺望著一室的柯比意,懂或不懂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不需要事前做功課去了解柯比意的現代理性,我們只要懂,「柯比意是個偉大的建築家。」、「啊,這幅畫他畫得真好。」、「我也想住那樣的房子。」......淺薄而世俗的觀點,就已經很足夠了吧。

可是當另一種觀展的樂趣衍生,「如果我把妳畫成那個樣子...」這是我們看到柯比意畫他老婆的人物畫之後、「像我這麼懶散,果然做不了大事業....」這是我們看到柯比意精細地描繪大教堂的畫之後.......簡單的生活,存在於因為另類發現而起的調笑嬉戲,存在於因為同時觀察而起的同時反應,存在於這一路上,動線之間,十指之內。

離開送客中的北美館,我看見公車駛向士林時,傳來你說著前去士林夜市的詢問,我突然放聲大笑了。你知道我笑的原因。我們總是沒什麼目的,卻又總是有著相同的目的。

沒有目的的隔天夜晚,時間還早的西門町竟然沒什麼鬧熱的街景,提早拂來的晚風少了人群的阻擋,還想保持在夏天的頑強心情也被吹得淡淡涼涼。這大概是我今年夏天最後一次穿上細肩帶背心了吧,竟也浮現這麼毫不抵抗的念頭了呢。

即使九月的城市還是炎熱,颱風將到,而中秋還早,換季的心境卻如已翻頁的月曆,褪成綿綿的栗子色天氣。

真是適合想你。

photo‧starbucks‧Carol‧2002

To Mao:

接到的來信中,告訴我你這樣的現況:
「最近一直在煩一件事
就是我完全不知道我從每一分鐘算起的未來要做些什麼
完全呦
不只是那種未來的遠大目標或是計劃
連我晚上要去哪裡做什麼都沒辦法盤算
祇能等事情自動發生
很無力
…………」

雖然給你回了信,但總覺得還想說點什麼,其實也許只是想對自己說也不一定,所以就還是以回你信的方式,把一些話放在這裡。

你說不知道下一秒鐘要做什麼的感覺,我完全可以體會阿。

我最近常常在不知道是早上還是中午還是下午的時候醒來,醒來的時候也不太願意馬上起床,一起床就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辦,連想聽的第一張CD都要挑好久。你一定也有很確切的知道你一起床就要做什麼事情的時候吧,可是當無所事事的時候,你也能夠面對那巨大的空洞嗎。你能夠一直知道醒來要做什麼嗎。

前一個星期我一直睡得不是很好,大半夜睡不著覺,拖到凌晨才慢慢入眠,等待睡意總像在平交道上等待一班老舊的平快車緩慢駛來,有點焦急又於事無補。睡了之後也會不知道什麼原因醒來,我有一個睡眠的習慣醒來一定要看時間,可是這時候我連時間都不想看因為不想知道到底睡多久或是還要睡多久。是不是真的睡著沒有多大意義。噩夢好夢我總混在一起。

這是一種無助吧卻又不能對誰說,因為說穿了也不是真的無助,只是內心好像慢慢失去什麼,慢慢在瓦解什麼,像蠶寶寶啃桑葉一樣,就 一 口 一 口 被吃完了。然後你就再也無法挽回那個什麼了。說真的,以後要怎麼樣,我也不知道。不知道的那一部分一定是被吃掉了。

今天下午看了HBO的海上鋼琴師,1900的生活方式就是有邊有際的,對他來說維多利亞號是生命的一切。他不願意下船的原因,因為城市裡那些所有看不見的東西的這個巨大原因,我到現在還無法解釋是正確還是遺憾。

我生活在城市裡。所以,到底是什沒有邊際的東西困擾了我呢?是因為無知的東西,還是有形的東西呢。我,或我們,到底在害怕什麼。

你也會對明天戒慎恐懼嗎,你的未來會再多一點小心翼翼嗎。這是不是就是島國人民的島國心理,在封閉的個人裡建立單一的路徑,走出自我就像瓶子投入大海一樣無依。我甚至連台灣海峽巴士海峽太平洋之類的正確方位都是最近才多搞清楚一點。

如果能像日劇"奉子成婚"的主旨,朝著必然性的"因為所以"去熱血奮鬥,苦幹埋首,這樣是不是就簡單很多?我們也只是想要單純一點的選擇而已呀。太複雜的又使不上力。單細胞地想好了,一定還有更聰明更有能力的人在幫我們做更複雜的那些事情喲。這樣會不會心理舒坦一點呢。

我好像也沒能真正安慰你什麼。喝杯好咖啡,還是眼前比較要緊的事。起碼還有這麼一個約定要被實現在某一天。

From Carol


photo‧Carol‧2002

  若真要思索,你介入我的生命的時間,比起介入我的生活的時間,會更形而上地漫長許多。某種程度而言,”介入”是一種再也無法從根本去從頭開始的一種改變,它是化學變化的程式,以強盜的心情、侵略的動作,通常是無禮的。


  無禮的意思是說,”愛情對生活的介入”根本就不是一種美麗優雅的事情,它本身就不具備這樣的特質,它根本就是不浪漫,浪漫的是被介入的人的大腦所產生一連串從下視丘到腦垂體到分泌器官的非浪漫性神經系統反應之後所分泌的那一堆叫做苯乙胺、多巴胺、費洛蒙、賀爾蒙的化學物質所造成的浪漫性的甜美氣味的氤氳慾感,像不像海市蜃樓?我總這麼覺得。


  當海市蜃樓消失,伴隨而來的飢渴的難熬的幻滅隨之爆發。我常常抵擋不了這樣突如其來的襲擊,沒有任何的防衛盾甲可以禦敵,也許就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由身體所產生的碎裂性生理變化,或者是心理的,或者是更深層,我也抓不到的那一個像心房心室之間的薄壁之類的神秘的暗處,我無法隨便用一支削尖的5H炭筆粗略地描廓這個部分。你會因為幻滅而更認真地對待欲望嗎?


  我分析不出未來的變化對你對我究竟是好還是壞。但我能肯定的是,我們之間不是只有肉體上的歡愛那麼簡單。


  所有的過程都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不是一個吻、一個擁抱、一次歡愛、一句愛語可以打發。你享受過那樣思念的拉距嗎?我是享受的。而這樣綿長的思念的步驟與過程,總是容易讓想太多的那一方心力交瘁得比較早,所以陣亡的比較快。


  我其實無法預知結局時會死去的是誰的肉體或是誰的靈魂。我與你的愛情就像褪去高潮的沉澱意志的蔓延殘慾的Chill out,在這個時候,被沒有斷句的樂章包圍,我們選擇馳放內心裡自私的目的,至少,在這段迷幻旅程的終點之前,服從它。


photo‧Carol‧Spring‧on the road in Chia-Yi

那天午后晏起
他說他連續做了兩三個夢
夢裡有三座紅色的大橋
他猶豫著不知道該過哪一座
再不久
捷運駛入淡水
我指著關渡大橋對他說
挪,紅色的大橋
我的橋漂亮多了,他說

如果橋長得再好看一點
好像就會走得開懷一些
夢想會美好一些
方向性的猶豫相對也會降低許多
也許夢裡的他同樣也會浮現與現實相符的對白
人生真是難以抉擇可是這就是人生阿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本宗村上春樹流的OS

聽起來很有日劇的味道
像是未完待續的劇情
每一回進入尾聲就會響起的片尾曲
陣陣襲來南方之星的潮浪
粗痞閒懶的老嗓子
帶著海鹽般的個性
一身鹹濕腥涼
那是中年人的中年夢想
日曬之後才看見的
已被蒸發而來不及哀悼的想望

對台北這個城市,我永遠有一股化不去的陌生感。我以歡愉的眼光看著它的腐敗。這裡常常有讓人想像不到見識不完的模樣展現出來,就像我無法想像,Chet Baker怎麼以一張頹壞的臉唱出絲絨般的深情。


Chet的聲音總濡沫著末日般的憂傷,像他的表情,帶著溫柔的倦意說著,「我愛你,但我又不能愛你。」


台北市的凌晨顯露出私密的疏離,每一個角落都有秘密,搭計程車似乎是最好的方式,可以遠離別人的禁忌,直達自己安全的空間。


這個時候,任何可以除去寂寞的念頭都很動人。擁抱或親吻,現在最不傷人,即使一通電話一句嚥下的慰嘆。種種輕柔話語背後的風景,擰得出一團情慾的味道,若是不小心陷在氣氛之中,最好選擇遺忘所有現實中的痛楚。這個時候,請留下一點溫存的美好。


即使是預支了過度的歡愉,也要拿出最後一絲力氣來告訴你,這場夢境該如何延續。我想Chet Baker是這樣的。


這個城市逐漸遠去,小號綿延的聲音是一路散落的餘燼,完成了這個尾音之後,請別忘記,隨著bass彈撥的節奏而平穩的心跳裡,埋葬著我所有說不出的秘密。


photo‧Carol‧2002

我幾乎能肯定一種預感。下一回再看到你的文字,我一定會很悲傷吧。就像是突然聽到你遠來送給我的Michael Nyman。你知道的,我一直沒看過”PIANO”。

端著話筒的時候,突然浮起這樣的一絲感覺,我在你說話的時候拿著鉛筆在3M的小紙片上把這個句子寫下,「我一定會很悲傷吧。」。那時我還能回想起當時看著你給我的文字的種種喜悅,含蓄的大膽。

我們像是在朝兩個方向走,你說。我們的愛情終究錯過了交集。往後你所有悼念我的文字,會不會像是記述一部電影的影評,抽絲剝繭,條理分明?

我曾經對你說過一段故事。

男人與女人相戀,卻終究無法在一起。多年後他們再次相遇,這時候的男人與女人已經是成熟的男女。他們沒有對彼此說出重逢後的情愫,卻又再次面臨分離。

女人必須在某一天早上趕撘一班飛機離去,她對男人說,那天早上,她會在她家樓下等他,見臨別的最後一面。他們就這樣約定在那天早上。

約定的時候到了。就像所有的電影情節,男主角仍未出現,女主角翹首盼望。女主角再也無法繼續等待,她已快趕不上班機的時間,同行的友人毫不知情地頻頻催促。

她終於還是搭上了車,在前往機場的接泊巴士上,她仍然回頭望著盡頭車窗,是的,像所有的電影情節,男人的車急速駛來,他出現了在最後一刻。

女人請司機停車,她匆促的跑到男人的車子前面,男人下了車。可以看見他臉上的表情是因焦慮而後慶幸的釋然,她猜想她的也是。男人遞了一個藥罐子給她,像是裝善存的那種病白色的塑膠罐子。女人接下了罐子。兩個人欲言又止。而現下已沒有更多分秒能讓他們擱置。

要照顧自己。嗯。僅只這樣的對話,彼此留下最後一句再見,女人回上巴士。

在車上她緊握著那個藥罐子,她可以感受到罐子上最後的男人的手溫,想像男人一路飛車而來的急迫的神情與收緊的手勁。打開蓋子,飄出一股古老的桂花香,像是放了一段沉睡著的時日,罐裡存放的花片萎黃。她打開從裡頭拿出的一張小紙條。

“這是我想妳時的味道。”

男人房間的窗前剛好有一株桂花樹,花瓣會隨風飄落近窗裡,當窗裡的男人正思念著女人的時候。

女人知道,他還是想著她的。

女人的手機響起。是男人打的電話。男人說,他就在她的後面。

女人聽見男人車裡傳來的音樂,”Piano”裡的”The scent of love”。

兩人持著話筒不說話。灰藍而龐大的音樂流動在兩人的耳朵之間。像是另一個世界。

車潮越來越多。越來越擁擠。女人的巴士上了一座橋,與男人的車子逐漸拉遠距離。越來越遠。

「我看不見妳了。」

女人的耳裡傳來男人的最後一句話,還聽得見告別的鋼琴聲,直到電話因訊號不良而靜止任何的回應。

女人不停的哭泣著,狠狠的哭泣著。她只有哭著。

我說的故事已經結束了。

如果我懂得看”Piano”,懂得看” The English Patient.”,那樣會不會好一點呢。啊,我應該告訴過你吧,我是真心喜歡”愛情的盡頭”的。會不會好一點呢。

我會在陽光下,細細讀著你最後的文字。你一定要告訴我,當時最適合聽什麼音樂,那是個什麼樣的日子。


泰半這樣的夜裡我早已經睡了,尤其在三天之前的一年半載。所以凌晨五點的房間裡不應該有還開啟的電視,不應該有催眠的音樂,不應該有還轉動的冷氣,連窗外最早的一聲蟬叫,我應該都聽不見。


開著電視是從小到大的習慣。國中起就有自己的房間自己的電視自己的電話,我一定要打開電視,不一定要有音量,不一定會轉頻道,但是我需要感受到有電磁波的演色變化,那讓我覺得不孤單。我做我自己的事情,電視上演著自己的戲。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一個人要怎麼過。


有的人睡覺不喜歡有任何聲音,我覺得以我嗜睡的程度可能擺在幼稚園的畢業聯歡晚會我都可以睡得下去。高中之後我習慣睡覺前將音響定時,有時候是聽著奇怪的電台音樂,不過大部分是ICRT,高中時期是1992~1994,那時候的電台大概就是中廣流行網獨大,我的收聽範圍在沈時華、李季準、羅小雲、倪蓓蓓、李秀媛等人之間,那時什麼台北之音飛碟電台根本還沒個屁。


當時,我不知道有沒有很多青少年聽ICRT。我常常放在那種什麼都聽不懂的情境,莫名其妙的聽洋文對話、聽洋人唱歌,反正聽不懂比聽得懂更不易分心,要唸書要睡覺都能讓我比較專心一點。那時候的ICRT,還有Samantha‧K這號人物喔(莎蔓姍,我一直不解為何要這樣翻譯)。


大學很幸福,因為有台北愛樂。住宿的時期,我的音響一定只設定台北愛樂,要睡覺的時候,通常都是台北爵士夜或是兩點之後的古典樂連打,一樣時間設定好就入睡。有點音樂,小小聲的音樂,就能讓我好眠。爾後才會深刻體驗,能夠好好睡一場高品質的睡眠,真是幸福無比。生活越衰老複雜,單純的睡眠條件就越嚴苛。


很多獨立的事情都是在潛移默化中像細砂般堆積起來的。音樂、電視、聲音、影像、閱讀、獨處、嗜睡、失眠。一個人的時間,是可以被細細切割的,但是必須先適應一個空間只有自己一個生命體的事實。因為只有自己,才可以在周圍所有的媒介中深入思考,每一個記號或每一次相遇都是線索,可惜的是,即便現在,我都還是慚愧著對自我的了解太過淺顯。


夜裡隨手翻著的湖濱散記,耳裡恰巧碰上了挪威的畢卓斯坦﹝Ketil Bjornstad﹞。梭羅寫著:「我要每個人細心的為自己找出並追隨自己的生活方式。」畢卓斯坦的鋼琴聲,像是回應著百年前的蒼美景緻,滑了一路,就會豁然看見獨自的心底。


也許我應該再多做點什麼。大量的閱讀,隨心的書寫,放縱的旅行,專心的墮落。在這段剛結束工作、還不是很願意馬上就進入新生活變化的時候。電視上的勁歌短打,阿杜的歌已經是第四次輪播了。還是關掉吧。


「我們或者無法在一定的時間內到達港口,但卻能保持著正確的方向前進。」
----梭羅‧湖濱散記

  若要列出櫛比鱗次的罪嫌,
  大概不會有人比我更狼狽。

  常常我想揭櫫自己的污血,
  像七零年代小都市裡華艷歌舞廳的脫衣舞孃海報,
  一開一開剖明每一釐米空虛與肉慾,
  不要臉地張貼在我住的這座城市邊緣。

  當你說要結束這段關係時,
  各地病變似地繁殖不知名的菌衣,
  城市竟因此而妖嬈異常。

  燠熱的夢裡我在聖保羅市,黑白亂舞。

photo‧Carol‧apr
pic‧Carol‧jul

而絕大多數的時間,我實在厭倦聽到有人對你說,
「凱爾,這世界上比你悲慘的人更多,所以你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要開心喔!要幸福喔!」

對,比較。

[因為我沒怎樣所以你也不能怎樣]的公平心態,背後一定是什麼陰謀論存在著,比如說要大家同等開心,或是要大家同等憂傷的一起拖下水的想法。

一個人開心或是憂傷,都是極大的寂寞,而到底是不是大家都那麼具備著一定程度的同情心, 所以才想拉你一把,不想讓你自己站在某個位置上,因為看不見你的傷痛而發慌。

我們都不是那麼重要的人,只是,也許我們對親朋好友來說,還是有一點點一點點的存在感。記不記得你要自殺的那段時間,我覺得,所有人的對你說的話,就像球迷或媒體在批評裁判對義大利不公的所有言論是一樣的:救不回已逝的靈魂。

我之前曾經在達爾文的台上(達爾文居)看到一篇文章,其中提到,「宗教家兼哲學家奧修(Osho)說,齊克果(Kierkegaard)一定是個恐懼導向的人,他終其一生在深沈的思索,沈思越深,恐懼越深。」,然後我就去看看奧修與齊克果。

奧修把哲學與宗教整合出一套心靈的修養方式,我並不覺得你會欣賞這種太過高幽的靈修。 而齊克果是個存在主義者,他對自我存在的深思潛修,所有從個人而出發的任何思考射線都根植於"自我",跟隔壁的王大娘樓下的李大叔你的爹娘你的愛人跟誰都無關。我們自己選擇,自己決定,自己思索方向,自己走。

因此而更容易孤單無助,流離徬徨。一但你發現只有自己,那種無力感的侵襲,的確是會使人厭世,因為你連自己都舉不起來,又怎麼站在這個世界裡。

齊克果的恐懼來自於深深感受到一切只有自己,他一方面壯大對"自我"的主觀與真理,又憂傷於自己的存在對世界而言是多麼微乎其微。

我猜齊克果是矛盾的,如同我們有曾經會有的矛盾一樣。

你知道我說人格分裂不是說假的,我也懂你說的兩個靈魂一個肉體的感受。只是或許我的恐懼比你的恐懼多少因為個性的本質而少了一點。

我們不需要別人來勸說該怎麼在矛盾的兩者中選擇左邊或是右邊。要選擇怎麼活,還是只能靠自己。

可惜的是,這是個失溫而變調的年代,社會價值是無情的,會以扭曲的眼光扭曲矛盾思考者的想法。

凱爾,我們是很容易形而上地被扭曲的人,是玫瑰莖上的突刺。可是如果你問我,我要不要當這種自我歪斜性格衝突思考矛盾形象激烈的人,我會說:

是的,我很慶幸我是這種人。


Carol

(以上6/20)

pic‧Carol‧0619

※《達爾文居》/達爾文/[恐懼的顫抖]
http://mypaper1.ttimes.com.tw/user/darwin/index.html
※同步登於‧姊妹戲牆‧
http://mypaper2.ttimes.com.tw/user/clvskl/index.html

Kyle

我真的覺得你昨晚說的好人壞人論 ,確實很道地 ,
我想既然人家覺得那是一場不知所云的聊天 ,
一來表示她老了
二來表示我們的話題她進入不了情況
三來表示她是正常的好人所以不適應辛辣的口戰
四來表示我們真的在自己的小圈圈裡面

所謂的小圈圈文化的一體兩面 ,我們都無法置喙太多
畢竟玩起圈圈,我們可能是玩得最投入的一對,起碼人家的小圈圈還不會自顧成立什麼園的。可是我們玩得很爽,對自己過於自我的一面也甘之如飴。
我們天生就不會是善良淳樸老百姓。
既然如此,何不就讓我們的惡行來"襯托"好人們的良善呢。

說實在的,如同我告訴過你的,我已經有相當的心理準備,準備接受即將慢慢浮現的排擠與嫌惡。

只是套句昨晚R說的,"既然我們會批評的人就是我們本來就不對盤的人,那他們對我們的評價與否本來就無關緊要,個性越鮮明的人,招來的對應就會愈兩極",對呀,反正沒有中間的模糊地帶,爽就爽煩就煩。

要不然的話,要我們耍公關裝禮貌八面玲瓏大小通吃,我認為以我們在職場上虛與委蛇爾輿我詐的訓練,實在是像吃肉包那麼簡單。

凱爾,這世界上,還是當個傻B活得比較容易一點的。
因為他們都對自己所見的深信不疑,不似我們的三心二意。

所以,被排擠是不是一件我們應該覺得自豪的事情?真是個弔詭的問題。


Carol

(以上6/19)


pic‧Carol‧0619

城市很小
小到每一句歡呼聲都顯得太過巨大
有人趁機歡愛
我聽不見你的聲音


即使我安靜地
你的心跳仍在碼頭外一個琴鍵遠的地方
上不了岸

photo‧Carol‧0421
pic‧Carol‧0617


愛情好像沒有什麼邊陲地帶,不是在國界的這一邊,
就是在被遣放的另一個世界。

因為切說,
「任何優秀探險者的第一守則就是:探險是位於兩個端點之後的歷程,而如果你希望第二個理論上的點會變成現實上的點的話,就不能去想中間的過程。」

如果可以,我也還想留下些什麼。一枚戒指、一句話、一本書、一個娃娃、一隻小狗。一隻叫做"回來"的小狗。
以證明我還是我以為的我自己。

Che’s word/[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切‧格瓦拉‧著
Che’s pic/[華人平面設計百傑作品集]/北京‧張清‧

親愛的,經過兩天的沉思,我還是沒有確切的答案老實說。


當我說我對情況很清楚或是很了解,這不是什麼外交令辭,
也不是推諉自己對自己的不確定性的一種不願承諾的暫時
擱置,或許,我只害怕對不安定的事態妄下斷語而造成難以
彌補的後果,後果例如是一些被現實置換後的空虛,或是
必須再次拾起重來一次的寂寞拼圖。所以,我大膽的釋放
愛情的伽瑪射線,又怯怯地緩下腳步,等待結局的來臨。


你知道,我很愛吃甜點冰品,我總是喜歡order沒吃過的新
東西,我容易被名字取得很美的食物引誘,我無法抗拒它們
美麗的顏色與形體。你一定也有過,看著Menu上的餐圖,
心裡就會多動搖幾分,「看起來很好吃」這個念頭揮之不去。
你點了A餐,期望著端上桌的食物一如照片上的精緻美滿,
於是你面臨四種結果:1.餐很美,也很好吃;2.餐不美,但
很好吃;3.餐很美,但不好吃;4.既不美也不好吃。


親愛的,我正坐在我的餐桌上等待著,我真的不知道待會被
端上桌的這個點心甜不甜蜜可不可口,可是我總是願意嘗試。
因為我的上升在雙魚,所以我會夢想著滋味的美好;因為我
的月亮是水瓶,所以我會貪圖知道有關這個點心的材料配方
做法等一切資訊;因為我的太陽在獅子,所以我一定會order
我看上的這道甜點,一定會跟你分享我的種種餐後感觸,
無論是滿足或嫌惡。


「戀人甘冒”犯錯與談戀愛”的危險,也不願處於”懷疑而無愛”
的境界。」艾倫狄波頓這麼說過。我仍相信那個美好的夢境正
等著我,投入、參與、實踐、攪和,即便會壞了大局,那點滴
泛出的美好喜悅,仍會勝過所有的惶惶焦心疑懼與傷感。那就
值得我們放棄某些事。我是不甘寂寞的人,幸好有你,陪我一起
相信心裡的忠實渴望,一起快樂一起難過,一起等待,我們都
無法預知的故事結局。


photo‧my boss‧Paris‧2001/11
pic‧Carol‧0611
poem‧Pablo Neruda/《Love》

可是你一定不會料到,你愛上了我在第一眼見到之後。


查理曼大帝在晚年愛上了一個日爾曼姑娘,主教懷疑有魔法作祟,在日爾曼姑娘的舌頭下找到一枚鑲著寶石的戒指,主教拿到戒指之後,查理曼大帝就瘋狂的愛上主教,主教將戒指丟到湖裡,查理曼大帝就瘋狂的愛上這座湖泊,終日徘徊。


親愛的,我沒有魔法,我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巫術的秘寶,或任一句咒語的烙印,你徒然翻開我的髮稍,掀開我的皮鱗,所有讓你覺得迷人的我的每一分寸,都不曾存在於你過往的記憶之中。我不曾存在。


此刻起,你已迷惑,你不知道我的皮囊下所包覆的骨骸是否一樣鏽著肉甜,我的神經循環是否能跟著你的呼吸脈動一起流轉,你看不見的我讓你遲疑,我不被你看見的你又深深著迷。你從來沒有見過我,或者說,你也從來不曾這樣被窺見過。


因為我以同樣的方式試探你,你的美麗多情你的冷漠軀體,你在符號中展現驍戰的氣魄,那是包含著你點滴凝涸的血肉,你的武器,於是逐漸,我們彼此佔有,或是,同時失去吧也許,國界難以劃分,對手太過難纏,我們不知道終戰的時間地點。而即使如此,這仍會是一場華麗無邊的拯救之戰。


因為每一件被我敘述的物件都具有神賜的魔力,那雖然不是我的本能,卻是我往後長駐於你的連續性媒介,小心,愛情的本質是科學物理,也是哲學玄祕,你會愛我,在我還你一眼之後。

photo‧Carol‧04
pic‧Carol‧0605
poem‧Wislawa Szymborska/《Love at First Sight》


註:
圖片上的詩句是選自辛波絲卡的"一見鍾情"
據報導奇士勞斯基(Krzysztof Kieslowski)也很愛:
「一九九三年,我在華沙過聖誕。天氣爛透了,不過賣書的攤販已擺出攤子作生意。我在其中一個書攤上發現了一小本辛波絲卡的詩集。她是 Roman Gren最喜歡的詩人── Roman Gren是《三顏色》的譯者。我買下這本書,打算送給他。辛波絲卡和我從未碰過面;我不知道我們是否有共通的朋友。就在我胡亂翻閱這本書的時候,我看到了〈一見鍾情〉。這首詩所表達的意念和《紅》(即《紅色情深》)這部電影十分相近。於是我決定自己留下這本詩集。」

除了我自己對與我的範圍之內的事情之外,還會有人想知道更多
關於我的事情嗎?。

有人從片段的聲音中串聯起屬於我的旋律,人們認為是快速、輕巧、
熱鬧而高潮的。他們不曾在小提琴、大提琴、鋼琴、手風琴裡聽見
我的劇情。
有人從章節的文字中拼湊起屬於我的說明,人們認為是多變、多樣、
多情而多心的。他們在各種理論、詩文、報導、紙條中看見一段段
我的隱私。
到底是誰,總是想像著我?。

想像。於是。
我會想像著別人,想像著你,想像著其他誰和誰不肯被揭露的地窖裡
的秘密。一如我也是被想像中的主角一樣。
想像那天的一段旅行;是的,最近剛好打轉在旅行上的我的話題,我
老是想著它,天涯海角。

想像我要與誰去旅行,想像誰要與我去旅行,想像我一個人的旅行,
從故事的出發點開始賦予一個元素,如同劃放火苗的火柴頭,爆裂出
收拾不了的飛遙遠了的心情,那也許是從一個電影的鏡頭、它剛好是
公車因為離合器轉速而成了視覺的踉蹌,或一片CD的封面,它剛好
是一卡附著著歐亞大陸上空塵土的皮箱。誰知道,會從哪裡開始。

就從那裡開始想像。從想像的驗證中存取所有的路徑與記憶。*SAVE*

所有的結局都將被編制歸類,好像一個圖書館員的作業,屬於你的故事,
已被編上書碼,歸到「記憶」那一區,爾後我要尋你,也會懂得到哪翻找,
那也許,某一間可能是漆著木紅色牆壁掛著馬蒂斯的圖書室。

不管想像是 潛在的或假設的、過去和現在不曾存在的、將來也許
永遠不會存在但可能曾經存在的,不管,卡爾維諾說,視覺想像依舊
是決定性的因素。

我要見你,我便找你,請不必再想像我的笑容或哭泣,我的動靜
誰都不必好奇,我不是難猜的謎題,我會成為你最柔軟的記憶。

photo‧Carol‧0421
pic‧Carol‧0603

親愛的,事實上,我們只剩下自己了。

所有我迷惑的過程,會讓我更貪婪這個世界讓我更渴求所有訊息。而我所得到的卻又那麼紛擾,尖銳到我的耳朵無法接收那陣頻率,僵固到讓我的喉嚨呃咽。每一句砥礪每一把拉抬都對我凝滯在沼澤以下的肉體毫無助力,我眼睜睜,看著世界粉碎性的虛邈華麗。

你失焦的,我也同樣,看不清楚。

因為沒有辦法所以我們懇求上帝。生命是極端矛盾的存在,人們活著,憑藉自我與肉體的意願,卻又將心靈與氣體還給神明。時常我們為了推卸過於依賴外力,時常我們為了尊嚴又過於堅持固執。我想在這個關係中導出一個函數,卻發現永遠無法得到正解,xy的關係太無常,這條曲線歪扭得令人悲傷。

但我猜測,我們追逐的,是同一個目的。

我透過很多很多看見你在我與某些事物的奇異交集,某些事物都是普通的,跟大老闆的一次談話、路上隨意閱讀的一則剪報、朋友轉寄的一封email、小王子行星上的玫瑰、因為不想說話而決心讀完的總是還沒讀完的書。我知道每一次交集都是奇異的因為生命的偶發不是計劃,巧遇的力量總遠比規規矩矩來得強大事實上。

於是,我看見的不只是你也是我,也許。

那些總是還沒讀完的書,適當地在必須的時候回饋我一甲子的內力。我並沒有立意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裡面看見生命的負擔,沒有立意在卡爾維諾的備忘錄中看見生命的輕盈,沒有立意在一個人的聖經中看見生命的渴慾,沒有立意在悉達求道記中看見生命的探求。

我沒有這樣的原意可是這果實是很美好的。

那一定是我在比照入你的形體的同時,無意間,將一切推遠到盡頭,只剩下赤裸的,或許你也是。彼時,所有的放逐、掏空、洗淨、重新,都是孤獨的自己。這個原因那麼重要且清醒,我重新愛上了我們的愛情,重新愛上了我自己。

我們長大了。

photo‧Carol‧0421
pic‧Carol‧0529

advantage




└→→→前方就是入口。


你會擔心我的行蹤嗎?我還是怕失去方向。
即使經歷了多次翻騰、綿延、纏鬥、彈墜的愛情遊樂地,
我們仍然擔心自己對適應愛情幻化的熟練度無法操控妥當。
有些傷痛的疤痕即使已經癒合消失,皮下組織腦細胞仍會記憶住曾經經過的楚痛。


「記憶是一種能量,不發散出去的話,就會像出孤寂的幽魂一樣殘留體內。」
書頁上,吉本芭娜娜的鉛字印著薄薄的哀傷。
是不是因為渴望著攀附住某些帶有歡愉意義的主軸,
所以我們死命代謝壞去的愛情細胞,
將投入冒險的行為賦予一種 那是你我命中注定 的神聖感。


我們是不是該感謝太多古今中外的學士史家,為愛情的結構與本質
以文字符號大量的繁殖生產,讓人們的思想有被矯正的機會,或者被誤導。
「人的思想容易被操弄」這件事情,真是一件誘人的人類特質呀。
如果我的第一人稱不小心透露出過多的理念、精神與想法,
那你願意遁入跟隨我的信仰嗎。


來吧。
我們一起聽advantage Lucy的歌,一起進入莫須有的銀河,
一起吃麵包喝牛奶看星星數月亮海邊踏浪追逐彩虹,
一起培養戲劇化的個性,一起談談戲劇化的愛情,
一起來闖蕩我們再戲劇化也不過了的人生奇幻大冒險。


photo‧Carol‧0405
pic‧Carol‧0521
lyrics in pic‧advantage Lucy(Japan)
place‧Kenting

雨又下了。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總是討厭沒有陽光的日子?是的我排斥且厭惡極了。
我總是想不出來該在雨天作的任何事情,任何事情都不該在雨天發生,
除了所有與悲傷有關的一切。
一百首哀傷的詩裡會有73首集中在雨季。你知道嗎。

我記得麥迪遜之橋,
法蘭切絲卡在雨中看見兩個車道外的若柏。若柏早已佇立等待著她的回眸。
在雨中他們沒有話題與觸碰,在雨中只有依賴水霧的天色與有限的視力,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看著;看著;看著。雨也亂了。

那時你開始相信視覺的形象的力量的強大,一如你在網路上縱橫過經年累月的廝殺,
之後你的信仰產生黑洞,緩緩釋放不被相信的能量,卻渴求所有溫暖的原光。
我們一起訴說,深入且仰賴文字輸血的補給,特定話語是戀人血液裡流竄供活的氧氣。
害怕每一次查無線索的銷聲匿跡,一如駛著卡車拐過一個再也交錯不到方向的路口,
那是一但錯過,就不會再有。我們怕。

你想大聲聽我的消息,我就把音量轉到能夠越過雨聲給你,
請別介意我的秘密裡帶有大量的水氣,我猜我必然是帶有一些刻意調節的溼度,
才能讓你的心壁發滿愛我的黴菌;你是我最豐沛的培養皿。

photo‧Carol‧0404
pic‧Carol‧0520
place‧Kenting

                  是的

             妳在透明裡扭曲

             妳在簡單裡變形

            妳無根,指向未來

                妳是普普

word/yangweiyu/0509
photo/Carol/0516

閱讀布希亞的[美國]


所有有關
              空間
         地點
                 空氣
            味道
    天色
        光圈
                      範圍
                隱喻
          意義
 符號
             距離
   速度
真實
與虛幻
等種種物質,都被他解釋得純粹而迷離。

一次無目的的旅行紀錄、
一座城市的道德與敗德、
一個國家的虛無與華麗;

他似乎很享受那樣平凡單純空虛腐敗錯愕不定的新文化,

他的美國,
沒有美學,
沒有文化,
沒有希望。


認識有些人,就是很喜歡歐洲的一切。

優雅 歷史 軌跡 龐大 豐華 細膩 合身 工整 做作 美。

我喜歡美式現代無序裡,瀰漫著錯愕的自由。
也喜歡歐式豐繁歷史中,暗湧著緩慢的腥煽。

總太惹人著迷。當一個國家散發著。

沒有希望的魅力。

在這個奇異而嬌小的星球上我只安排三個位置。

一個我自己的座位;舖上精緻天鵝絨與絲緞的座墊,柔軟棉烘的大靠枕讓我媚而慵懶,我喜歡放肆不被人管的姿勢。腳下有純白皮毛讓我取款,我是個容易手腳冰冷的人。至於這些皮革毛茸從哪些動物而來,我不想弄清楚。

一個你的座位;我不知道該給它舖什麼材質。
但是我會給你上好的薄酒萊,與一碗玫瑰瓣。讓你體驗果香與花味,吞下我的空氣與鮮美。
怕你喝不慣,我還準備了一點簡單的鵝干醬、沙拉、蘇打餅與烤硬麵包片,還有我保證你一定會上癮的輕乳酪。
喝我的酒不必呼吸。
你要一口飲盡。

然後該我來嚐味你口裡的繚繞餘香;我告訴你食物不是重點。
我的酒不給別人喝,除了你之外。
因為我要你看見我的精采,我的貢獻,即使是我華麗的腐敗,或烤焦的表態。
我不愛所有屈服的字眼,但我能為你掬一杯酒,你會愛的;當我盡情為你展現,你會死掉。

當然我絕對不對你說我的感激。
對你的心軟與恩慈是我太冒然的失誤,我匆促地擺好我被震懾的你的視線。假裝不手足無措。
可是,
可是我不要你不看我。

我不要你不稱讚我的酒好喝,我不要你不滿意我擺上的生萵苣。
我不要你掉頭就走,我不要你冷淡的稱讚我。
你要我下拉麵給你吃,我也是可以的。
你要真心。

我告訴你,我不是謙卑。
我可以拿我的虎皮手巾擦拭我的眼淚;但不讓你聽見一句絲毫的哽咽。
我一哭鼻子就會紅,得經常保持妝容遮暇的完美。
但我決計不是謙卑的。
我願意為你,只是因為我願意。

我願意讓你看見我的豐富,我的變化,我的坦誠與不悔。
我願意說出我自以為是的謊言,而謊言都只是,要讓你見我見的更歡喜,我引導你將我寵在手心。

寵是個神秘而霸道的世界。

歡迎光臨我嬌小的星球。
至於另一個位置,
就留給偶爾來訪的小王子囉。


※pic‧Carol‧0509









































 釋
  放




























尿






































 轟
  嗡
 轟
   嗡









C













































1st pic‧Carol‧0502
2nd pic‧yu‧0503
place‧Kenting

你實在不懂男人。一口灌完剩下三分之一的美樂。

一個奇幻的月夜,奇異的屋頂,奇特的原因,奇怪的兩個人靜坐在又潮又霉的破水泥上。

他講著他跟女人的事情,你想著你與男人的事情。

他因為今晚的寂寞找上了你,你因為長久的寂寞應允了他。當兩人重新披上彼此腥濕的皺衫,他拎著一袋美樂與幾包垃圾食物,拖了你上頂樓看起星星月亮。你實在懶得問他發什麼癲夜半問寒,但此刻的確適合清一清腦袋讓蚊子蟑螂分掉殘餘的慾念。

你完全沒聽進去他零零碎碎的心事(你到很後來的段落才發現那些是心事不是韻事) ,因為你也在想著你亙古的迷思。

男人。他不會在孤獨到慌亂的時候失措地拿平底鍋煎蛋或使著勁擦地板,他不會在寂寞到激動的時候對著馬桶嘔吐對著電視狂按。

那個男人不習慣現出他羞澀的底牌,但他允許自己虛索你赤裸的血液與甜味。你的原始,彌補他的不安。

曾經有的男人在校門口等過你。在你回家的路上跟蹤你。在你書桌抽屜裡放一封文筆拙敗的摺成心型的情書。用盡一切打聽你家的電話。然後告白。在一些莫名其妙的節日送你花。這些昔日的樸稚青春。

你知道這是個一切不同的時代。

男人不打電話給你,只傳個簡訊給你道晚安。男人不送花,但帶你去逛百貨公司挑香水。男人不寫信,但forward一堆email到你的帳號。男人沒有假日,但他的夜晚是屬於你的。而你的白日只屬於自己。

你常翻找男人的指甲,想在指縫中尋得一絲真心,總是徒勞無功。你卻在夜晚他翻身的背影或夢裡的囈語,才發現他對你的渴求與攝取,為此你可以滿足闔眼。

你以為他對你一如往昔,其實他心念電轉,已經翻過了這個山頭又那個山頭。你正大量吸取他賜予你的陽光,他卻正如落日漸漸回收餘溫。

你以為你懂男人。這句話千萬不能說出口,連念頭都不允許輕易產生。因為你永遠不懂他。

你不懂他愛不愛你。你不懂他是正在愛你,或是曾經愛你,或是即將愛你,或是從不曾愛你,或是還會愛你下去。

你不懂男人處在麵包—慾望—愛情之間的三角位置,即使你數學很好,sin,cos也解不了題。

你不懂男人對自己的一切保護,一如你不懂女人對自己的一切不顧。

………總之,我真不懂你們女人在想什麼。
身邊的男人很男人地說著,帶著月梢細涼的酒味。

你媚涼眼眸,笑,不答。
命令他吃完剩下的零食。
勾著他下樓鑽進餘燼未了的小房間。

如果我今天不愛你,下個世紀也不會愛你。

但我今天愛上了你,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我不知道會不會持續,我不知道我想不想停止,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離開,我不知道你願不願留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能在一起的所有時間。

我不想從你嘴裡聽到什麼答案,卻又恨不得扒開你的嘴巴掏出你的舌頭看看上面刻著什麼你哽在喉頭的字,你像甲骨文化石一樣難搞難懂又難伺候,這個角度你看來很幽默,那個角度你看來很寂寞,上個方向你是救贖我的天使,下個方向你是沉淪我的惡魔。

我為你病了,沒人來救我。

我竭盡所能的愛你,因為我不奉獻,我不偉大,我從不神聖,我不死守貞節。
因為我邪惡的自私,併發出吞噬一切物質的黑洞,我無盡的飢渴無法填補,只好犧牲了你。蠱惑你的腦,你的心,你的眼神,你的身子,你道德的靈魂,你為我皈依,投入我羅裙之下,你讚頌我為你的愛情,我就得到被瞻仰的力量。

我太自私,請你將我捧在你雙手合十的掌心。

你像黃昏一般沉默,漸漸流落。我趁機包容你的沉澱,收下你片刻的喘息,抓住你眨眼的節奏,利用你軟弱的瞬間,你一遲疑,我就不猶豫,施展我無邊的法力,為你覆蓋一層霓彩的嫘紗。你像黃昏一樣沉默,我是黑夜稀釋你的憂傷。

你在我的愛裡沉睡,我給你的夢很美。

請別問我今天的天氣。
我感受季節為你奔走,昨日燠熱,明日有雨,你的眼眶還懸著今日不肯為我滴下的淚。你要堅強,親愛的,我不是氣象報告專家,無法為你預測下個禮拜的情緒,即使你太敏感,而我太慵懶。當你堅強,我的搜尋引擎查詢不到你太過刻意的隱藏。

當你離開,你按下Esc,你的孤獨還孤獨地留在這裡,我為你遺留給我的而哭泣,你為我的看透而逃開這裡。請你不要,這沒有必要,當我們越寂寞,世界就有更多墮落的理由;我是為了讓你快樂而愛你,雖然我太自私,要你將我捧在你雙手合十的掌心。

如果你今天不愛我,下個世紀也請別愛我。
請各自準備好逃生設備,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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